第(1/3)页 张妈妈与福管家领了命,躬身敛衽,缓步退出梧桐院。 二人并肩行在抄手游廊下,朔风卷着碎寒,刮得廊下铜铃轻响,福管家忙拢了拢身上青缎棉袍,不觉轻轻喟叹一声。 张妈妈斜睃他一眼,道:“老福,好好的,叹的哪门子气?莫不是觉着夫人的安排有不妥处?” 福管家连连摆手,满脸皆是感慨,道:“不妥?竟是周全得再无半分疏漏!我在这府里当差几十载,经办的宴席没有百十也有八九十,却从没想过,一场周岁小宴,竟有这许多门道。” 他屈着指头数道,“从园囿布置到人役分派,从宾客仪节到祭祀规程,夫人不过轻描淡写数句,便将整个宴席的架子立得明明白白,半分错漏也无。倒是咱们这些干老了活的,反像初出茅庐的小子,眼界浅了。” 张妈妈闻言,亦深以为然的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:“可不是这个理。” “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谁是真心当差,谁是偷懒耍滑,件件都瞧得清楚。也亏得她心善,才容那两个乳母多留了几日,换做旁人,早打发了。” 福管家脚步一顿,忙压低了声音道:“你这话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往后啊,” 张妈妈拍了拍他的胳膊,语重心长道,“咱们踏踏实实当差。跟着她,错不了。” 福管家重重颔首,二人再不多言,脚下的步子倒比先前快了几分,只赶着回各处吩咐安排。 一声令下,整个谢府上下便动了起来。 采买的仆妇挎着篮筐,匆匆奔向城中西市各处商铺。洒扫的小厮拿着帚箒,将府中亭台院落细细清扫。 管布置的杂役搬着案几帘幔,往来穿梭,各司其职,井然有序。 往日里静谧的首辅府,一时竟处处透着忙碌,又夹着几分喜庆的光景。 堪堪到了腊月初二,谢府正忙得热火朝天时,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,缓缓停在了府西角门外。 不多时,几个沉甸甸的箱子和几个锦缎包裹,连同一厚一薄两封书信,便被送进了梧桐院。 福管家带着几个下人抬着箱子、捧着包裹,笑吟吟走到沈灵珂面前,道:“夫人,是大公子从枳县捎回来的家书和年礼呢!” 第(1/3)页